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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青春,都有笑容,我们都热爱舞蹈,崇拜华美,向往着能瞭望到的让人心跳的人儿。只是你的青春那么美,把我们平摊在那里,人们都看你,都抚摸你珍爱你,都渴望你。你是一闪而过的过目不忘,我是长长久久的习惯存在。
人们做梦都想像能够在你的对面跳舞,你是佛拉明戈,是艳阳,是火焰,是光华,是让人奋不顾身的那一跃。
我是......我习惯性看见人们点头,微笑,然后和我擦身而过走向你。有些人过了七年五载回来了,想重新拾起我,又发现,已经不合适。
我知道你的美丽全在这短暂的青春里,也知道在你灿烂完之后,我还有一生可以骄傲。我只是做不到,当别人忽略我的年华等待我经年之后的沧桑时,你鲜艳欲滴,应有尽有,称王称后,抓走我所有的迷恋。当你任性发泄轻狂地奔跑闪耀的时候,是我,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掌心追随着那一条条平平仄仄,思念着从没有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的,我的爱人。
他们的青春也是你的,他们的热情也是你的,热泪是你的,宠爱是你的,力量是你的,明亮的眼睛是你的,轻柔的嗓音是你的,哼唱的歌曲弹的吉他是为你的。然后你们互相消耗殆尽,才愿意各自转身。
可是你知道,人生有条轨道,当初也许他是我爱的那个人,而当他走向你的时候,就已经走在了成为另一个人的路上。如果某天他回来,我会继续爱他,或者从他走向你的那一天,我们已经彻底离散。总之,你得到了我爱的人,却还不会来。我失去了我爱的人,也找不回来。
你是红纱,我是黑绸。我羡慕你有的,甚至嫉妒。为什么我只有靠着被你掠夺的悲伤,才能走出今后那条优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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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着一份和我严谨的性格很不搭调的工作。我每个星期都见着不同的歌星影星艳星模特制作人和各种蹭吃蹭喝蹭名气者。有时候看着来商谈的男人明明有着文雅的微笑,下一秒当他们开始看女星视频的时候就开始带着猥琐的微笑对着屏幕里的女人指手画脚。这个世界,就是这一秒和下一秒的落差。
这份工作的庸俗感常常让我无法坚持下去,可是办公室里的土拨鼠叔叔和他给我的土拨鼠玩具让我感到有股温暖的力量一直在背后。只要他在,我就是安全的,不会遭殃,不会被推到泥潭里。因为我相信,他在我身上也看到了一种本真。但我也只敢说,我相信。
昨天我坐在某个明星经纪人的酒店沙发角落里,他指着报纸问,你知道和意大利总统闹绯闻的那个女星么,她也是我手下的,还有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我只知道第一个,后面的都连名字都没听过,也不觉得损失。然后来了一个穿着加利亚诺夹克的男人,他给自己买了个王子的头衔。我抱着一玻璃杯可乐,不放手。他们聊着明星的八卦、评论着巴黎街头那些模特模样的东欧姑娘,笑得屋顶都要被掀掉了。
我们一起看电视,跟着Adele的音乐录影带我就轻轻哼唱起来那首Someone Like You。经纪人说,Rita,继续唱,让我把你包装成一个明星,你这么漂亮,又那么特别,你知道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我停止了哼唱,明星经纪人如果不靠这种伎俩泡妞,也就没有其他伎俩了。我说,最难以忍受的职业就是做明星,所以让我谢过。
然后我们坐着随叫随到的路虎跑去蒙田吃夜店前的小点。鹅肝、白葡萄酒、松露......我总是看着马路边的红绿灯、和等红绿灯的雨里的行人。他们总是看穿着背心的女服务员。穿着高跟鞋、短裙和皮草的我,突然产生一种妓女感。于是我任自己想那个喜欢的人。他的周六夜晚,是怎样度过呢......
等到终于陪着明星在夜店门口下车入场的时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闪光灯、闪光灯、闪光灯,人们呼唤着她的名字,英文的法文的意大利文的各种口音。我脑子里像着了魔一样,都是一句歌词,if you pick up the phone I would tell you the most beautiful words I know, if you'd answer now I would say it to you over and over again......
我脱去大衣,戴上手镯,拿出手包。存衣间的阿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我对她说谢谢。走下那红色的楼梯,一路向着贵宾区前进。我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我用他的名字给它命名,因为在我第一次穿这条裙子的那天晚上遇见了他,这是我第二次穿这条裙子。我在手机上看着各种讯息,突然看见他的更新,他带着一个姑娘去看《我和玛莉莲的一周》,一个红发的东欧姑娘。我经过舞池中间的圆形旋转舞台,舞台上的立陶宛舞娘对我招招手。
我看着她们,天旋地转。手上一颤手机掉在了旋转的舞台上,我踩着14厘米的高跟鞋挤开人群去拿手机,却双膝着地摔倒在舞台边。依然扑天盖地是红色的灯光,立陶宛姑娘们身上的铆钉随着旋转的舞台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我满是眼泪。
我摔倒在舞台边,我摔倒在他的幻象里。我以为他不一样,那么久,我都敢说他不一样,我甚至对他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原来他也不过是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当中,一个美男。没有其他,没有例外。而这个世界,终于也就是这一秒和下一秒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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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月前的今天飞去了马德里。我没有去巴塞罗那,因为准备和朋友去;我没有去瓦伦西亚,因为仅仅是这个城市的名字就让我神经脆弱。我爱上你的那一天,你在瓦伦西亚。
昨天在网上闲逛着,看见你朋友那里一张有你的照片,她和你的死党紧紧抱在一起,你的右边是一个笑容很甜的姑娘,左边是另一对情侣。你抿嘴微笑着看镜头,坐在人行道边,双手架在腿上,皮肤晒得红黑红黑,甚至有点像乡下小伙。
顺着链接我找到了照片里你右边那个姑娘的页面,因为看见那张照片的第一反应是你们三对情侣的合照,当时有一种审判来了,死刑来了,老天也在帮我死心,可是疼的感觉。那个姑娘为你们瓦伦西亚的假期专门建立了一个相册,她也为你拍了很多单独的照片,有你穿着短裤站在沙滩边发呆的,有你戴着潜水镜抽烟的,有你的脑门上贴着即时贴玩游戏的.....也有你和另外两个男孩一起大笑的照片,有你坐在沙滩的毯子上光着脚转身找打火机,你和死党那一对坐在酒吧门外说话,还有另两对情侣腻在一起的照片......
那么多照片看下来,我产生一种释怀感。因为在被你的冷漠冻结了太久之后,我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爱上的那个人是不是真如我想象当中一样好。这些照片告诉了我一切——那就是你和我一样,宁缺毋滥,在一对一对的情侣中,自顾自地单身着,不嫉妒,不急切,慢慢等待仔细选择。
记得你在瓦伦西亚的第五天,我实在太想你,半夜两三点给你发信息说我失眠,然后抱着手机睡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手机上是你问我,你还好么,经常失眠么?我知道就在那个瞬间,我抗拒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爱上了你。那天我一个人六神无主在城里乱逛,我甚至想买第二天的机票飞过去,去海岸边找你,我想好自己一定要狂奔过去抱住你。在回家的路上,我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下图),命名为take me with you,然后坐在路灯下写了几行字——“我爱上你了,所以一切已经到了终点。庆祝吧,欢愉吧,离开吧。我爱上你了。”

虽然那几行字早已预言了我爱你这一场的结局,却抹不去那些关于瓦伦西亚的记忆。
就在我爱上你的第二天,我带着一本《Never Let Me Go》去市中心,在圣母院旁边小公园的长椅上,我读到大段大段Kathy描述的Tommy。已从电影当中知晓的结局让我面对着眼前的一片鸽子哭起来,巴黎的夏天像秋天,你在海边,你在吹海风,我羡慕你身边的每一颗沙。于是我问你,“在瓦伦西亚有没有夜夜狂欢,到处是沙滩、篝火和啤酒。我很想你,在读一本书,每一小节都让我心痛”。然后我躺在长椅上,透过树枝看见要黄昏的天空,旁边走来一个乞讨的老人,他说,美丽的小姐,请问有没有香烟。我说我不抽烟,他点点头蹒跚着走开,说祝您一切都好。然后你的信息就来了,你说“在海边的每一刻都美好,游水、晒太阳、穷聊天。你呢,在读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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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4, 2012
Final Touch - [一个人的旅程]
我是个晚睡的人。晚睡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夜晚太丰富太忙碌必须要凌晨入睡,一种是夜晚太空旷太闲淡迷茫到凌晨。我属于后面那种,欧,有时候也是前一种,仅仅有时候。
紧紧抓住他的时候,我大概属于前一种,每天晚上我要听很多的歌曲,挑出一首,星期天一早送给他。这样即使见不到他,他也知道,我在可以最放纵的日子,也是那样日夜不间断地忠于他。那些日子里,我每天不间断地看书,字字句句,被感动就会摘抄下来,心想如果有天能见到他,也许有一种情绪,能够对应得上。

我曾经坚定地、一心,想要从你那里得到幸福,无论一试管、一捧、还是一世界。因为认为,人生残忍的界限,我大概也算踩到了,从此应该收获,感受温暖,被拥抱。
对不起,我无法以潇洒的姿态面对你。我那颗被人一次又一次丢进硫酸里却依然存活下来的心,无法潇洒地面对感情。没有欲擒故纵、故弄玄虚、若即若离。如果你需要的是死缠烂打,对不起,我也无法以蚂蟥的方式存在,靠你活、任你恨我、恨不能挖出我碎尸万段也不放过你。没有一个星期超过两条的短信、没有未接电话后给你的留言。我说过,也许不及你,可我也是个骄傲的人。
我存在的方式,就是存在。每天无法入睡,希望天上的神地下的魂都能各显神通,戳一戳安然入睡的你,让你醒来,陪我在夜里一起沉默。
然而有那么一天。我突然觉得,若是我再执迷不悔,上帝会连着你一起惩罚。我是傻子,我已经受罚了,而你不一样。我爱你,并不因为相信你也会以同样的赤诚回应我,只是因为我别无选择。我并非欢呼雀跃着跳进这个泥潭的。人们说,不要怕失去,只有不怕才能得到......是么,如果不怕失去,是什么使人去在乎呢?
我知道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的,结局躺在某处,悠闲地徜徉着,也许它也迷了一会儿路,但并无大碍。大多数时候人们并非不信命,只是不甘、不服。

我终于只能当作你已经死去。这里没有任何怨恨的成分,因为只有这样想,才可以对任何努力都放弃,又对任何可能和夙愿继续期许。我是那样用力地想你,我把快乐埋进土里,有朝一日它们会长成一桩参天的大树,如果天有灵犀。
我只有告诉自己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才能阻止自己做傻事,不像你用拖鞋拍打却不见踪影、过段时间又卷土重来的蟑螂;我只有告诉自己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才能把现实当中你一切的冷酷推翻,重写自己的版本;我只有告诉自己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才能祈祷,才能继续面对那些假想的幸福。
所以,就这样吧,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这样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才是带有微笑的女人,才被爱。

你知道什么叫做final touch么,就是,只欠你,就完美了。
但是我和完美的这所谓一线之隔,却是几个世纪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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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人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我一味地给,你不说要,也不说不要,或者默默地接受,然后默默地对我不理不睬。我却不愿认为这些是你欠下的情债。因为你对我亏欠再多,最终都是要还到别人身上去的。我情愿无怨无悔,不倾不诉。
时间所剩无几。这辈子我还能这样去爱另一个人的机率和你爱上我一样渺茫。所以我要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你。你可以对我做尽一切,伤害我、玩弄我、嫌弃我、嘲笑我......
住在死党宾馆房间的那几晚,他总是累到抓着矿泉水瓶子就昏睡过去,我给他垫好枕头盖好被子,就又开始一个人面对黑夜了。那几晚离你很近,我告诉自己不能做出半夜飞奔出酒店沿着那条大道一直跑然后右转冲进你住的那条街这种事情。相信我,一个月前,如果我没有去西班牙,估计这个想法已经被屡次实践了。
今天上午起床,你让我意识到,最后,我对你来说,只变成了一个笑话。我想和你说,能成为你的笑话我也甘心,比什么都不是要好。然后我扇了自己一耳光,我还能更下贱么。我不知道对你忍耐的底限在哪里。也许从根本上来说多难受都不让自己责怪你只是怕这样会变成你的债,然后你会遇见一个像你对我一样无情的人,过得不好。
大概最后的结局是,我仍然悄悄地恨你了;更甚,我变成了那种拍着胸脯说你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像个泼妇要找人砍陈世美一样希望有人和我一起数落你的不是,不管他或者她根本不认识你......
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到目前为止,无论你是怎样的厌恶我、轻视我,你已经不再怀疑我对你的温柔宽容和不离不弃。我没说过我爱你但是你早已知道,你没说过请走开但是我也早已知趣。我走开,如果哪一天世界末日,你想起我,不要吝啬一个会心的微笑,我应该能够感觉到。
我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你,然后,大概,就算我偿还尽了上辈子的债,终于能够等到那个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我的人了吧。我固执这一次,就这一次,把自己掏空,反正之后也就老去了,反正之后也就认命了,反正之后也就没有脸再去哭着喊着说什么爱情之类的事了。
我就像那些穷途末路的人一样,揣着少得可怜的几个子,去赌场孤注一掷。输了也就输了,输也输一个慷慨和痛快。
沉默变得异常宽广,我,无限地无限地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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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23, 2012
现在我的世界都归老Keith - [addict]

老Keith,
现在你是我的全部,我生活里最坚实的砥柱。我从来也没有迷过你,放心,我也没有迷过Mick,这辈子我集中看见你两次——一次是斯科塞斯的滚石纪录片,一次是加勒比海盗。我依然没有迷恋你,我迷恋的是他,他把你带到我的生活当中。我知道你如此聪明一个人,对所有听似复杂的事情,都会调侃地说操你妈谁在乎那么多。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迷恋你却需要你。
我没有活在滚石的年代,虽然你们依然在;我甚至都不属于麦当娜的时代,只有那么几年之差;我的时代被GAGA席卷得面目全非,我好像还是幸免了。所以我不知道你、你们、她们都伟大在哪里。我以为你出自传也并不比张惠妹的精彩多少,你来自伦敦的山岭,她来自台湾的山岭。
然而我被你的人生拽住了,那是一个漩涡,我知道我不想钻进去,只是情不自禁。我也只是想知道像你这样一个混小子怎么还活在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幸运有多少诀窍有多少不该你的眷顾。但我渐渐发现的是一副坚强无比的灵魂,你也知道,自己活到现在是奇迹;我也渐渐发现一个小心翼翼的灵魂,我也知道,自己活到现在没有悬念。
对于我来说已经太晚了,我已经懂事了,我从来就太懂事了。没有番茄仗可打,没有陪我聊天的祖父母,没有疯人院可以让我望呆。用最土也是我从没有用过的表达来说,你的生活真酷。我的生活嘛,如果能成为一条平缓的河流,也不错。
每一页我都缓慢地读,你的诚恳、豁达、聪颖,为我筑起了一个梦想的气泡。每天我抱着这本书穿越塞纳河,午休的时候就点一杯橙汁坐在街边,读你,睡前亦然。因为有了这份对你人生的感动,我才停止了为自己沉闷而停滞不前的生活悲恸。为此我感谢你,为此我感谢他。上帝是这样说的,关一扇门开另一扇门。没有错。
你说无论我们信不信,你没有遗忘一点一滴;我说无论你信不信,你拯救了我,用你活在错误那一边的人生拯救了我。谢谢你,皮球、小猴、老混蛋。
R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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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童话的人,其实是世界上最冷酷和最不天真的人。在他们的笔下,有的人身体被撕碎了,心脏被偷走了;在他们的笔下,坏人躲在窗帘后面,不到深夜不出手;在他们的笔下,美丽的小女孩儿,只有划开野兽的肚皮,才能看见亮晃晃的世界。
我们都憧憬童话般的人生,因为那里我们可以抱有信仰,所有用“很久很久以前”开头的故事,都会有美满的结局。我纂写的童话,和每一个他的,童话,也许因为没有用“很久很久以前”开篇,因而都只能用“一切都是从前”来结束了。如果这份爱还有什么特别,就让我用童话的方式来叙述吧......
很久很久以前,那真的是很久以前,那时候我只有十根以内的白发,眼角没有皱纹,相信跳舞可以驱散一切烦恼。那时的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好不容易把旧爱的毒都散到了天涯海角之后,眼前就有刀山火海让我赴,没有想过遇见一个像他一样的人。
然后我就这样,在一个喧闹、嘈杂、浮躁又昏暗的地方遇见了他。是我先看见了他,红色灯光下一个侧面的剪影,就成为了我的刀山和火海。我们各自被淹没在人群中,不同于我,他的光芒是不会被挡住的。我就那样,伸着脖子,却又怯生生地望了他一夜,看他喝酒、说话、跳舞、沉默,看他冷眼看人群的方式,看他拨弄浓密的深棕色头发,看他看不见我。
于是,在天要大亮之前,我走向他,请求他陪我跳舞。我说“你太迷人了”,我还说“请不要误解,我不是为了找个人和我回家”......然后去露天,聊学业、巴黎、电影,塞纳河水就在同我们咫尺的距离微光闪闪,和他眼睛里的光一样,和他的微笑一样,而他,对我来说那个比黎明里成排的路灯还要耀眼。我每每抬起头看他一眼,都要不知所措地抓自己的发尾或者捂住脸颊。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好看的人,和我爱一样的电影、偏爱同一家咖啡馆、珍惜着同一款手机不愿意更换、有着同样的挑剔、以无懈可击的姿态出现在我最喜欢的酒吧我的眼前。
我就这样一见钟情了,并以为他也或多或少有着同样的感受。可是我错了,他依旧是那个在我的观察中冷淡而沉默的人。所以我迫不得已,只能开始编纂自己的童话故事。
我的童话,没有什么情节,全是细节。是用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看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微笑,不说话,陷进沙发里找出他最喜欢的歌来放。是我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另一头看费加罗报,看见生词就问他,装作很快明白或者死也不明白。是像爸妈那样,我在厨房系着围裙做菜,他在电视机前抽烟、把奶油花生捻了皮一颗颗扔进嘴里。是他接起我打的每一通电话,说他有空。是每天我对他说晚安,他对我说“你也是,Rita”。是我随便丢给他一本书,随便说一个页数,让他念第二段给我听,我会在他念完之前就呼呼睡去。是两个人对着各自的电脑硬盘和DVD僵持不下选不出一部要看的电影,然后石头剪子布,如果不让我耍赖也至少让我贴在他胸口看完我不要看的那一部。是给捂着脸的他强硬地拍照。是把他介绍给我最亲近的朋友,告诉父母他是怎样的人。是总也忍不住给他买衣服、围巾、书、还有烟还有酒。是陪他喝醉,他睡着,我过敏,幸福地像土拨鼠耙地一样挠自己的疹子。是给他抹眼霜给他贴面膜。是牵着手去电影院。是他帮我的咖啡里添上牛奶。是仔仔细细说给他听,遇见他那天晚上、我向他走去之前的全部。是和他住在一起,周末一起去超市,我来选,他来推车。是告诉他,能和他在一起,是我所有等待的结局,我从来难以奢望的最大美满。是和他从此幸福地一起生活下去......
对,那就是我想要的童话。现实比它不知道跌宕多少,现实就是,通话中的这一切完全没有要发生的迹象。这些过于平庸的愿望,在我心里,一天一天,真实地死去了。我的童话,死去了。我每天关了灯,对着漆黑一片又无眠的夜,在空气里念着他的名字,说晚安,连回声都没有。对,我的现实就是,长了很多的白发,添了皱纹,哭泣,不埋怨,也不后悔。
我用来独自生活的全部勇气,也敌不过他的沉默。我输了个彻底,不是输给他,他从来没有过游戏的兴趣,这对我也从来不是游戏。我只是输给了自己,因为他,我看见了自己最不想有的缺憾,不得不承认自己累了,希望有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来陪伴自己......那个坚强的、口口声声不知疲倦的我,也一天一天,真实地死去了。
记得摔跤手说过么,他情愿永远呆在赛场上,等待各种拳打脚踢,他不怕流血流汗,因为真正伤害他的,永远是现实的生活。我现在抹去两行泪,关掉音乐,点击发布日志,只求能够安然入眠。在童话般的人生对面,是我,爱得像一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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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枪套、弹夹,穿着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马裤。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忧伤地看着我,他们告诉我,你流产了。我瞠瞠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下身没有血红色,我没有躺在病床上,所以流产对于我来说,就是昏睡了一觉。可是,我还是失去了很多吧,失去了他的孩子,就好像失去了一张CD,然后又忘记了旋律。
于是我跑去医院里,医院的墙都不是白色的,它们泛着不锈钢的金属光泽,冰冷冰冷的。我找到医生,和他说我流产了,但是必定还有办法在我的身体里找到那个人的DNA,求他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只是想、坚持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医生戴上口罩,和我说,这一切,将和你想像的都不同。
不久之后,我又一次醒来,头顶上光环一片的手术灯让我睁不开眼睛。坐起身,看着衣衫整齐的自己,我问表情阴冷的医生,结束了吗?医生点点头,指着手术室门的方向,示意我自己出去。我扶着冰冷的墙向外走,想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不适,真的,我的身体没有任何虚弱感。
我忘记说了,我是个猎人。有天在狩猎的时候,后背一阵突然的刺痛感,我的腰上瞬间长出藤一样的东西,它缓缓地沿着我的腰际围成一圈,色泽微微发金,在我的左髋处,有一个像小豆荚一样的东西。我直觉这与医生告诉我的不同以往的妊娠有关,于是我想,我应该拼命保护你,我的金色的豆荚。
豆荚果然天天在长大,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秘密。我在夜晚一个人在被窝里对缠在腰上的那根金色藤茎说话,告诉他,我在耐心地等着你,请不要再一次离开我。豆荚不言不语,也不响动。
我和往常一样,早起去街市给全家买早点。那天刚走到楼下,那根藤突然越收越紧,把我勒得快要活不成了。我慌忙中捶门求老邻居杜奶奶开门,说我不舒服需要去洗手间一下。他的儿子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穿过厅堂,对杜奶奶说,妈,这当中有蹊跷!
我连滚带爬冲进洗手间,锁上门,撩起衬衫看身体左边的豆荚,它在激烈地震动着,我用手紧紧地捂住它。在我浑身疼出了一身冷汗之后,豆荚悄悄地裂开了。我什么都不敢做,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裂缝查看里面。藤茎脱离了我的身体,变成了枯草的颜色。我怕发生什么,就轻轻剥开豆荚,里面躺着两个小指甲盖大小的人儿,一男、一女。我吓得跌坐在马桶上。这是什么,他们会长大么,我如何安放他们?!
外面有人敲门问我还好么,我抹了抹一头一脸的冷汗,说,嗯,还好,不用担心。然后我看着手心里两个小家伙,把他们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里。我对杜奶奶说了谢谢,没有直视他儿子怀疑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说,我去买早点了啊!
我找了一个不用排队的摊点,怕排队要挤来挤去不安全。老奶奶一大早打着毛线看摊子,点心们呈U形排列。我看着价格板,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说,诶,你也在这儿?我意外地看着这个小学的同桌,一年前他在英国我在法国,现在我们在同一个早点摊。于是我们开始叙旧,他说记得我很能吃,问我上午准备点什么。我说,只想喝豆浆吃大肉包,没变。
我们都坐定后,我去盛了热乎乎的豆浆,加糖,掀开蒸屉夹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对那个小学的同桌我已经没有了二十年前的体贴,和他说,到你了。于是他自己去拿点心。
我小心翼翼地掏着裤兜,我只掏出了自己巴掌大的记事本,孩子们不见了!我近乎要发狂地在口袋里仔细摸索,依然没有!然后我一页页查看记事本,在某一页停住了。我看见男孩和女孩的脸在那一页的右边成为水印,还有生动的笑脸。然后他们安静下来看着我,男左女右,他们同时向我挥挥手,变成了发亮的红色数字,男孩是3,女孩是5。我看着这晶亮的35,捂住嘴泣不成声地问他们,那我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们的脸了,也看不见他的影子了是么?那个数字闪了闪,男孩变成7,女孩变成8。
78。孩子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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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事的前奏有点长,它承受了两百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日日夜夜。在那两百个日日夜夜里,她一直等待他一抬手,一愉悦,就答应和她再见一面,或者,接一通她拨过去的电话,回一条她发过去的短信。
她也不算一无所获,那么长时间里收到两条回复的信息——圣诞节她祝他圣诞快乐,他回复说,你也是;元旦她祝他新年快乐,他回复说,新年快乐。于是她就真的快乐了。
一月一日,她就那么一个人念着一条两个单词的信息在大街上晃着傻乐着。一到节日巴黎就是座空城,灯火处处是亮的,窗户处处是紧闭的。她在那人住的街并不简短地徘徊。说并不简短,因为那是一条很长的街,一去、一回,两个小时就飞走了。
天晓得他的门牌号......于是她仰着头从每个有亮光的窗户看进去,看见的是不同的窗帘、顶灯和天花板,哦,还有墙的颜色。她排除了所有大红大绿的墙面、水晶吊灯、丝绒窗帘的人家,那个干净的男孩子在她眼里,就是石膏白墙、金属色落地灯、麻布窗帘的屋子,也许窗户不会关紧,这样他可以时不时探出窗外抽烟,沉默地看两眼路人,如果有人看他,就离开窗口,面无表情。
她摸出手机,那个接收了他的新年祝福的手机,那个之后就寂静无声的手机,十一点多了。她再次看看那条信息,就好像那么三九严寒的天气里有人对她哈了一口热气,她暖和了一整天......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头脑发热。偶然看见街边还有阿拉伯人开的小杂货店开着门,便进去逛一圈,薯片,算了,饼干,没那么饿,水,冷吧,水果,还行!于是在店外的水果摊上1欧,捡了一颗稍微软熟的大柿子,没有磕伤碰伤,新鲜可爱。
还是在这条街上,她夜半捧着一颗鲜红色的大柿子,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心不在焉地走去,变走边抠着柿子皮,一手甜腻。她心满意足地在这条以奢侈品门店出名的街道边啃着柿子,吮着手指,新年新气象,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对面走来一个大高个,好奇地看着她,越走越慢,打量着她停了下来,喊她的名字。她抬起脸,把手指从嘴里尴尬地拿出来,可她的手里还是捧着那颗被毫无章法地啃了三分之一的柿子。是他......他不是应该和别的年轻人一样去度假了吗,去滑雪,或者元旦出去狂欢,再不济在家抽烟什么的,为什么要出现在捧着柿子的她面前呢......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门牌号,说自己家在那里,要不要上去坐坐。她无所适从地答应了,都还没来得及激动,这份本应该席卷而来的情绪被这个奇怪的场景赶走了。于是那颗很没有美感的柿子陪她半夜去了心上人的家里,自此,前两百天的铺垫正式告终。新年真美好,收到短信还能偶遇最想见的人,他们聊得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愉快,电影,学习,梦想,当中穿插着各种台词。他们甚至约好一个星期之后的这一天再见面,直接在他家见。
一个星期像一个世纪一样过去了,她每次回想起撞上他的场景,都觉得很邋遢,却也不乏趣味。那颗柿子是枚好道具!好吃又争气!于是在到他家门口之前,她又买了一枚,偷偷摆进自己的包里,想着如果有美好的事情发生,回家可以吃柿子庆祝。
在他家里,零食、饮料、《美国X档案》、越坐越近的两个人。又要接近十二点了,她从包里遮遮掩掩地摸出避孕药,去厨房里就着自来水龙头吞了一粒,然后走回客厅,把药丢尽包里,继续坐在沙发上和他看电影。他却坐远了,没有了刚才那股升温的亲昵劲头。她偷偷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看见她吃药产生了什么想法......还是其他什么......反正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完电影离地铁末班车还有半个小时的运行时间,他送她下楼。关于下次见面之类的话,半个字也没有提。
当天夜里她回家后给他信息说自己安全到家了,没有回音。第二天,手机和新年之前一样安静,第三天也是,那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又以原来的方式不见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她简直希望坐一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地铁,去找Matrix里面的那个先知了,在摸不着头脑的世界里,她总是想着那两百天的冷淡和七天的热切,和重新的冷淡,浑身上下都是不甘心。
出于无奈,真的是万般无奈,如果世界上有千万般无奈这一成语,一定也能用上,她跑去那个人家楼下。灯是亮着的,电话是不接的,问他在忙什么的短信也是照例不回的。于是她只好短信他说自己在楼下,只麻烦五分钟,五分钟之后自己一定离开。
他一改往常的风格,穿着宽大的毛衣和运动裤就下楼来,看上去没有不耐烦,可他一向这样,人前不会显示冷淡。她问他,为什么突然愿意见面了,又突然尘归尘土归土,音信全无。他咬了咬嘴唇,一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的表情,然后看着路灯开了口:
——因为,柿子。那天在街上遇见你,我想,大半夜看见一个女孩抱着柿子吮手指头的场景很妙,于是好奇,我想这一点你大概自己也猜到了;上个礼拜再见你,你去厨房的时候我看见你还带着一颗柿子,如果这是一个伎俩,那么玩一遍就足够了,如果不是,我想说,柿子也不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道具,你说呢?......
他后面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柿子阴谋论夺去了。她当时大概一脸的无辜,因为她只是喜欢吃柿子啊......然后她主动说,我已经占用了你五分钟的时间了,我要信守承诺,五分钟,我不再打扰你了。说着,两眼空空地对他挥挥手,踟蹰着转身离开了。踟蹰是因为,她知道今后再也看不见他那张帅到能让敬爱的主席一开口就订十架空客的脸了......
继而,她想着那两颗成也是它败也是它的柿子,正式觉得,这世上,什么心都是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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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7, 2012
"You belong with me." - [addict]
"You belong with me." Olivia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穿梭回来之后找到Peter就这样告诉他,一切的艰难险阻,如果不是因为他,都无法被克服。
你也是,这句话不能换个说法,并非you belong to me,而是with me。怎么看我们都是天造地设,虽然走在路上坐在电影院里我一直是一个人,但我会想象你就在身边,也不看我,只是那么并排在一起,可以相互不认识,就已经很和谐了。因此我无法让别人来到我身边,无论他根本和我不是一回事,或者大致上过得去,我不能把你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当然,Peter和Olivia应该在一起的,只是世上还有另一个Olivia;Bonnie和Clyde也是应该在一起的,他们很幸运地一起被伏击了;Gabrielle和Boy也是应该在一起的,可惜一棵大树要了Boy的命;我们也是应该在一起的,不巧视力很好的你偏偏看不见我……
我要出门,把你用的香水买回家。是的,我终于忍不住要做出这么老掉牙的事情了,是你逼我的!